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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| | | | | | 赵墨愣了一下，两腮一红，双手下意识用力掰着椅背，看样子好像要把椅背掰下来，指关节都发白了：“算了，现在先别说这些，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。公司的流动资金现在就这么点儿，别说开展业务了，就连咱们自己生存都有问题。不过，你也不用太担心，其实就是周转问题，挺过去就好了。哪有公司不经历点难事儿呢。高飞估计很快就没事儿了，回头咱们再一起商量。”
肖白冲赵墨笑了笑，艰难吐出一句：“谢谢你，到这一步还支持我。”
赵墨羞涩一笑：“我支持的可不是你。我支持的是咱们三个人的公司。”
肖白看着赵墨，心里暖洋洋的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激的话，又觉得彼此这么近的关系说那些挺酸挺扯淡，他走到赵墨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后背。
他惊愕了，赵墨脸红了，像喝醉了一样。
肖白一个人呆在两居室，一直呆呆琢磨赵墨的话。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对不住弟兄，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和情谊。肖白不能接受自己亏欠别人，当然也不会乞求别人的谅解，对他来说，那样的话根本说不出口。可这事儿到底该怎么收场呢？
没想到，就在肖白沉痛反思的当儿，肖妈妈还是背着他去找了胖牛儿。
接到派出所电话，肖白惊得差点儿从床上掉下去。他连忙奔了过去，母亲正低头在接受警察同志的批评教育，袖子上扯着个大口子，脸上一道儿黑，像个小丑。
见他来了，警察同志很严肃：“你是家属啊？太不像话了。去把人公司砸了个稀巴烂，还让不让人正常经营了？业务上有纠纷，那就按合同协商解决嘛，解决不了不是还有法院吗？都照她这么打砸抢，社会不是乱套了吗？”
肖白连连道歉，说回家一定严厉批评她，全家人一起好好改造。
警察瞪了他一眼：“改造什么？有什么可改造的？贫什么贫啊，这儿是你贫的地方吗？人公司态度不错，说不用你们赔偿了，赶紧签字把人领走。”
母子俩一路沉默，一起回到家里，肖爸爸还没回来。还是肖白打破了沉默，低声说：“您去换换衣裳吧。”
肖妈妈很愧疚，看了肖白一眼，说：“你看，要不是我给你介绍这么个人……”
肖白冲她大声吼道：“你就别说了！行不行？”
肖妈妈低着头走了，临出去叮嘱肖白：“这事儿你别告诉你爸，他那人心理承受能力差，我怕他受不了。”
肖白重重点点头。
想了一晚上，第二天早晨，肖白让肖妈妈跟自己一起去银行，把公司能提的现金都提出来。
他跟着母亲，走进银行，看着她站在银行柜台前办理业务。从后面看，那个矮胖的背影像全世界失去女性魅力的母亲一样，粗俗而笨重。取完钱，她把钱递给肖白，叮嘱他收好。接着，又飞快往他上衣口袋里塞了一个信封，嘴里说：“钱不多，就是我跟你爸这段时间又攒了一点儿。”
肖白突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，他用力想把信封推回去。母亲使劲儿摁住他的手，看着他说：“这不是你的错，是你妈我看走眼了。我老太太第一天去你们公司就说过，不给你们拖后腿。你不拿着这钱，你妈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你们公司混？！”
肖白一时语塞，半晌，他郑重收起那些钱，点了点头。
离开银行，他们一起去等各自的公共汽车。肖妈妈的车先来了，他看见母亲短小的身体挤在众多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中间，奋力往车门里冲。一个身高马大的彪形大汉用力扛了母亲一把，母亲像个沙包一样被甩到地上，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，继续往里挤。
肖白跑过去，拼命把母亲拉出来，心里难过极了：“妈，要不咱们打车吧。我先送您去单位，然后我再去上班。”
肖妈妈十分不耐烦，推了他一把：“打车得多少钱啊，你个败家孩子。”说着又冲回去继续往上挤。终于，车门在她背后艰难关上了。
肖白眼巴巴看着母亲像照片一样，贴在车门上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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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| @路人甲 01/19/2010 01:40:57 |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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