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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| | | | | | 他躺在宿舍里一根接一根吸烟，一瓶接一瓶喝酒。同宿舍的人都打趣说：“关洋去外面住了一阵子，回来成哲学家了。”
在出租屋那段日子，他曾一根接一根，把自己醉在烟里，像等一个结果似的，眼巴巴等着燕子回来。
而现在，已经没什么可等待的了。他只好把自己醉更深，所以烟之外，他还需要酒。
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。他抱怨命运对自己不公平，抱怨爱情女神总是折磨自己。为什么对别人来说挺顺利挺简单的事情，到了自己这儿就变得这么复杂。
关洋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，这种翻来覆去的思虑，让他的身心倍受摧残。结果是，他什么也没想明白。算准燕子应该早结束那笔“大生意”回来了，他决定再回到燕子那儿碰碰运气。
关洋有点醉了。天擦黑，初冬的风冰冷扫过，寒气刺骨，他使劲裹紧外套，缩了缩脖子。他的头有点微微发涨，太阳穴一跳一跳疼痛，嘴里又干又苦，这都是拜长期的烟酒过量所赐。
那片破旧的平房区几乎没有路灯，一脚深一脚浅，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，他觉得越走越没底。此刻，这条黑暗的路，如此漫长，史无前例，似乎永无尽头。
在两次被地上的坑绊倒后，关洋终于来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前。
他心里激烈斗争起来，脑子里幻想着门突然自己开了，燕子面容憔悴，出来看看他有没有回来，然后突然发现他就在这儿，于是一下子扑过来把脸埋进他怀里。望夫石的传说在他脑海中过了好几遍，他几乎要觉得是真的了。
他发誓，如果这是真的，今后绝对要冷静耐心，一步步改造燕子，慢慢来，绝不再鲁莽冲动搞砸了。
可惜门没有自己打开，也没有望夫燕。他的脚趾已经冻得发麻，他交替跺了跺僵硬的脚，往手心哈了口热气，把外套更裹紧一些，借着酒劲儿鼓足勇气拍了拍门。
门开了。一个瘦高、头发很长染成半黄半棕的年轻男人，上下打量着他，斜着眼说：“找谁啊？”他吓了一跳，酒也醒了大半，左右看看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走错了。突然听见燕子在里面说话：“是谁啊？”声音十分轻松愉快。
然后，他看见脸画得像个精致的面具一般的燕子，浑不吝的架势，搭着男人的后背，探出头来，身上穿着性感暴露的家居服。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面具仿佛猛然滑落一点但又迅速被推回原位，他听见她那面具后面，传来不耐烦的熟悉声音：“你来干吗？”
这样的变化让关洋震惊，他记得燕子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，除了上班，从不化妆。
他指着黄毛问她：“这人谁啊？”
黄毛歪着嘴格开他的手说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是不是想找抽呢。”
关洋绷直胳膊，伸向黄毛，用更大的声音问燕子：“这人谁啊？你说！这人到底谁啊？”
黄毛骂了句“我是你大爷”一拳擂在关洋脸上，关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晃着身体，余光看见燕子拉住了黄毛，黄毛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什么，把门“咣”一声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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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| @路人甲 01/22/2010 02:40:07 |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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